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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老屋比村里其他房子好不到哪里去,院墙不高,屋子也只有三间。
众人推门进去以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旧桌旁,身上换了一套寻常粗布衣裳,桌上摆着几个极普通的家常菜,正是杨守陈。
听见院门被推开,他猛地抬起头。
而等看清王明远身后的都察院、吏部以及靖安司众人以后,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明显白了一瞬。
吏部郎中最先走进去,方才一路追人的火气还压在胸口,说话自然算不上客气。
“杨大人这场风寒养得倒是特别,沧县的宅子不够养,非得半夜骑马跑几十里回村里来养!”
“若不是朝廷的人追过来,杨大人是不是准备等病好了,再自己回去当值?”
杨守陈脸色僵了僵,慢慢站起身,先向众人行了一礼,“下官确实身体不适。这几日京中的消息又传得沸沸扬扬,下官心里烦乱,便想回来看看父母。”
“至于没有提前告知县衙……”他停顿了一下,“是下官考虑不周。”
都察院御史直接冷笑出声,“考虑不周?”
“堂堂府通判,称病以后半夜逃出城,连县衙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如今朝廷的人一路追到你老家,你告诉本官一句考虑不周便完了?”
杨守陈低着头,脸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些,却仍旧没有争辩。
“下官愿领擅离任所之责……可下官并没有逃!”
王明远没有跟着继续逼问,只将那册旧卷放到桌上。
“十二年前,你补沧县县丞,举荐你的人是孟廷章。当时他已经是你岳父,这件事没有问题吧?”
杨守陈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有。”
“那我便只问一句。”王明远看着他缓缓开口道,“那个缺,究竟是你自己凭本事得的,还是孟廷章替你要来的?”
杨守陈沉默片刻,才慢慢抬起头,“王大人若问下官有没有受岳父照拂,下官不敢否认。”
“可下官在县衙做了多年书吏,田赋、仓储、钱粮都做过,当年候补之人里,下官考成也不算差。”
“岳父只是举荐,最终用不用下官,是吏部和地方主官定的!”
王明远点了点头,“这话倒没错。”
杨守陈明显愣了一下。
王明远却已经继续说道:“京仓那边刚刚查完,我昨日才当着一堆人的面说过,有人举荐不是罪,谁还没有老师、故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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