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来不怕人情,我怕的是有人拿着人情去改这把尺子。”
“举荐,可以把一个人的名字送到门口。但不能替他迈过门槛,更不能等人来了以后,再把门槛改成只有他一个人迈得过去!”
最后一句落下后,院外一片寂静。
程文生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许多的工部侍郎。
王明远已经重新看向他,“所以,去不去?”
程文生猛地回过神,下一刻,他朝王明远深深一揖。
“小人愿去!”
王明远点了点头, “那便去试!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
剩下两名候补吏员也没有被晾在一旁。
一个擅长清点转运,吏部准备把他的名字送往通惠河漕运仓面验;另一个过去长期跟地方粮仓打交道,都察院与吏部核过履历以后,也重新放回下一轮候补,不再因为京仓这一场争议受牵连。
至于袁启年,仍由京仓试任。
只是这一次,试任批文后面多出了一张纸。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何人举荐,与经手主事是什么关系,实务面验结果如何……
将来若再有人翻开这份卷宗,不需要猜,更不需要去找十年前已经告老的某位官员问一句“当初为什么”。
答案就在纸上。
……
当日下午,这场面验的结果便传遍了京城。
有人议论袁启年原来真有本事,也有人感叹程文生虽然输了,却反而去了西山,更有人盯上了王明远最后那几句话。
茶楼里,一名老书生捏着茶盏想了半天,听着旁边几桌还在争“到底能不能走关系”,忽然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没听明白,王大人今日要砍的从来不是人情。”
老书生抬起茶盏,目光扫过四周。
“谁没有老师,谁没有故旧?真正叫人寒心的,是有门路的人一句话,便能让原本一样的门槛突然矮上三寸;没门路的人明明走在前面,却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同桌的人愣了愣,半晌没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隔壁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士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碗,忽然轻声道:“若真能一直如此,至少以后输,也输个明白。”
……
而总局后院里,红黄纸条还在不断增加。
王明远重新坐回那张堆满卷宗的桌子后,看着刚刚筛出来的几册旧档,脸上的轻松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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