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有朝夕相伴的夜郎七知晓,花千手真正无敌的,从来不是手,是心。
是历经市井贪诈、人间险恶,依旧纯粹赤诚、不贪不躁、不惧不悔的痴道本心。
乱世博弈,技巧可练、手法可学、招式可仿,唯独本心纯粹,最难坚守、最难匹敌。
石老鬼俯身抬手,稳稳覆住骰盅,浑浊的眼底满是阴鸷算计,率先起手。
他半生浸淫此道,手法娴熟老道、节奏沉稳老辣,手腕翻转之间,骰盅起落匀速平稳,骰子撞击盅壁的清脆声响错落有致,不急不缓、虚实难测。
他刻意掌控节奏、调控声响,用数十年沉淀的赌坛气场,层层压迫、步步攻心,试图扰乱少年心神、动摇少年定力。
周遭风停叶静,全场死寂,唯有清脆的骰鸣声声回荡,敲在所有人耳畔,带着无形的心理压迫。
数十秒后,石老鬼手腕一顿,骤然落盅,重重扣在青石台面之上!
“开!”
一声冷喝,带着十足底气与碾压自信。
盅起骰落,六点全开,满堂最大点数,稳稳压顶,毫无破绽!
四周黑衣死士瞬间爆发出一片狂喜哗然!
“好!先生必胜!”
“六点满骰,天定胜局!”
“少年必败无疑!”
石老鬼抬眸,居高临下看向花千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嘲弄的弧度:“少年人,学着点。赌坛胜负,靠的是阅历定力,不是一腔痴心妄想!轮到你了。”
一招稳局,气场拉满,心理压迫瞬间拉至极致。
无数人笃定,这名出身市井、心怀痴念的少年,定会被这一手满骰破了心境、乱了分寸。
可赌台中央的花千手,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无惊、无躁、无慌、无怯。
他静静看着台面满骰,眼底依旧清明澄澈,不起半点波澜。
输赢于他,从不是执念,公道才是。
他缓缓抬手,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覆骰盅,动作轻柔舒缓,没有半分凌厉锋芒,不疾不徐、从容淡然。
不同于石老鬼的霸道凌厉、刻意造势,花千手的手法,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轻柔却坚定,舒缓却沉稳。
骰盅轻摇,骰子轻转,清脆声响温和平稳,不急不躁、不炫不厉。
没有刻意的节奏掌控,没有刻意的心理施压,唯有随心而动、随道而行。
世人赌骰,皆求快、求狠、求变、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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