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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流言毁誉,污我等侠义之名。不出三日,南北州县尽是蜚语,会传你我假仁假义,以公道为幌子,实则图谋天下赌权,笼络人心、蛊惑市井,暗藏狼子野心。”
“其二,遍地缠杀,疲我等心神。各地私党轮番设局,连环诡局、生死赌台层出不穷,不求一战绝杀,只求日夜纠缠,让你我奔波四方、无片刻喘息,耗尽心气、乱其道心。”
“其三,合围绝杀,断我等生路。待声名尽毁、人心动摇、身心俱疲之时,百党齐出,八方封路、四面围杀,布下天罗地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三条毒计,层层递进,阴狠缜密,毫无江湖道义可言。
堂堂一方豪强,称霸数十年的江湖前辈,坐拥权势人脉,手握半生威名,竟不惜以群殴对少年,以诡道破正道,以私心毁公义。
字字落耳,寻常江湖少年早已心神震颤、惶恐不安。
可花千手听罢,神色依旧淡然,眼底无半分惊惧,唯有一抹浅浅怅然,转瞬便化作通透坦荡。
他望着远处万家灯火,轻声长叹,音色清和,带着看透世情的悲悯:“原来乱世赌坛,积弊至此。”
“所谓豪强霸主,执掌一方格局,坐拥半生威名,不思规整乱象、安定市井、庇护苍生,反倒以污浊为常态,以私利为根基。但凡有人敢破旧弊、立新规、扶公道,便不惜举天下浊势,围杀除之。”
此言一出,道尽三十年赌坛乱世的荒唐本质。
江湖从不缺高手,不缺权谋,不缺杀伐,唯独缺一份纯粹本心、一份人间公道。
夜郎七侧首看他,眼底满是动容。
绝境临身,生死在即,常人要么惶恐避祸、要么愤懑不甘、要么咬牙逞强。唯独花千手,身处万丈风波中心,不怨强敌狠绝,不叹命运不公,反倒悲悯乱世污浊,惋惜人心沉沦。
这份胸襟气度,这份赤诚仁心,早已超越年少格局,远超无数成名半生的江湖枭雄。
“千手,局势凶险万分。”
夜郎七语气郑重,沉声叮嘱,字字恳切:“八十七股势力,数千人手,明暗双线、流言绝杀并举。他们占尽地利、人和、势大,你我二人孤身立世,无门派依仗、无世家庇护、无老友驰援。”
“硬碰硬,是以卵击石。暂避锋芒,退守山野,待时局松动、暗流平息,再徐徐图之,方为万全之策。”
这是最稳妥的生路,也是最理智的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暂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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