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犯官瘫倒地上,脚踝上还挂着夹棍,像条泥鳅似的正不断翻滚求饶;
而一旁则站了个身穿孔雀补子的文官,正在揉肩松腰,脸上满是满足之色。
这是行刑完了?
正惋惜间,朱由检转过头,却发现了端坐在上首,飞速记录口供的孙传庭。
孙传庭听见动静擡起头,也是吃了一惊;他本想起身上前迎接,可没走两步却停住了。
君臣二人相顾无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最终还是朱由检先开了口。
他也没开口指责孙传庭,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孙卿,这是何人在受审?」
孙传庭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
在崇祯的一再追问下,他才尴尬的搓了搓手,开口道:
「陛下,是……是嘉定侯。」
朱由检闻言一愣。
嘉定侯是国丈,也就是周皇後的父亲,周奎。
这帮贼子,口口声声说要善待皇室,可如今竟然把自己的老丈人给抓来严刑拷问了?
正愤怒间,他余光一扫,突然瞥见了前方侧案上摆着的那张供状。
朱由检一个闪身,绕开了挡在身前的孙传庭,上前一把将那供状抓在了手中。
仔细一看,他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一份清单,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周奎的家产。
「国丈周奎,家中藏银八十三万余两,黄金两万六千两,田庄十二处,在京商铺十七间.. .」朱由检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热水,气血直往头顶上涌。
他攥着那张供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堂内,看着自己的老丈人。
此时的周奎正瘫在地上,两只脚被夹得血肉模糊,动弹不得。
他听见脚步声,擡起头一看,竞然是自己的皇帝女婿。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拖着两条断腿,连滚带爬地就往前扑:
「陛下!陛下您救一救臣!」
「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眼前的国丈,朱由检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他蹲下身子,将供状摆在周奎眼前,怒道:
「好一个国丈!」
「当初贼人占了山西,朝廷危在旦夕,朕在皇宫召集勋戚百官,苦口婆心地让你们捐献助军。」「可你怎麽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