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参军,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披上了父兄留下的甲胄。父兄之仇,他岂能坐视不理?
可李三旺万万没想到,他刚参军不到一年,还没打几场像样的仗,竞然就跟着大部队从宁远一路逃回了关内。
此时李三旺蹲在暗沟里,一脸不忿地看着眼前的杨佑:
「总爷,咱们现在到底去哪儿?您到时给个准话啊。」
「这荒山野岭的,万一被鞑子骑兵追上该咋办?」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子,杨佑摇了摇头,没有搭话,只是把身上的棉甲紧了紧,缩成了一团。李三旺急了,正想追问时,一旁的管队突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小子急什麽急?以後还有你跑的。」
「咱们这帮人,天生就是逃兵的命。」
「辽阳跑,广宁逃,锦州城外哭嚎啕;袍泽死,血白流,伯爷降了老鞑酋。」
这管队名叫唐绍,本是红石沟村的生员秀才。
不忍见家国沦丧,他便毅然弃文从武,加入了时任辽东经略袁应泰的麾下。
可不料袁应泰是个草包,本该闭城固守的局势,偏偏要出城浪战,结果被鞑子抓住机会,一举破城。至此後,唐绍便一路颠沛流离,随着大军不断溃败到了关内。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年轻的李三旺本想争辩两句,可就在此时,趴在最前头望风的杨守义忽然凑了过来:
「旗总,东边来了几员虏骑!」
众人闻言一惊,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暮色中,几个黑影正踉踉跄跄地在原野上狂奔,看身上的打扮,应该也是逃出来的关宁兵。而在几人身後,正跟着四个满洲骑兵。
鞑子骑兵像是在围猎一般,不紧不慢地跟着前头的关宁兵,嘴里还高声呼喊着,脸上满是兴奋。一旦前头的关宁兵跑不动了,他们便会催马赶上去,弯弓搭弦,朝着逃兵的不停放箭。
像是在互相比试准头,又像是为了折磨取乐,鞑子专挑手臂、大腿这些非要害的地方招呼。七八个关宁兵浑身被射得跟刺蝟似的,终於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身後的鞑子骑兵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从鞍包里取出套马索,将几人牢牢套住。
忒
随着一阵不知名的口号声响起,四个鞑子骑兵同时催动战马,将那几个早已精疲力尽的关宁兵拖於马後,在原野上疾驰。
惨叫声在暮色中回荡,烟尘里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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