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被冻烂。双手双脚满是冻疮，有的只能被迫截肢，很多人因此落下残疾。”
“当时天气太冷，手上冻疮痒的实在没办法。因为冻疮膏准备的不足，他们就只能烧雪水，然后把手泡在热水里面。他们都记住我的叮嘱，得了冻疮不能用热水泡，也知道这么泡反而会加重病情。可很多将士养的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不断的抓挠，有的人手心手背都没一块好皮。”
“师弟，别说了……”
张苍叹息摇头。
公孙劫看着他，继续道：“我说与不说，这些事都已经发生了。此次也是因为我的准备不足，没料到草原会提前降温下暴雪。而且韩信是轻兵奔袭，为了剿灭匈奴主力，压根就没带多少的辎重。陈平与我说，他巡视军营的时候，总能听到营帐内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有的士卒手指脚趾都发黑发硬，然后被活生生剪断啊……”
“因为天气寒冷，导致弩机也受到影响。很多人射箭都射歪了，最终才战死这么多人。现在草原已经被秦国吞并，未来也必然是要派人戍守。草原的寒冬堪比辽东，以后迁徙过去的秦人也得做好保暖。恰好，这羊毛衣就是关键！”
“不光是衣裳，还得有裤子。穿在最里面，就能起到保暖。后续秦民就能在草原放羊放牛，也能填饱肚子，用羊毛和秦商换取生活必须的茶叶、盐巴、红糖。而放羊放牛，就意味着放马的地方少了。只要草原的战马可控减少，那草原胡人对秦国就没有任何威胁。”
“我记得，这是你先前提到过的羊吃人！”
张苍附和开口。
他本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公孙劫一说，他就记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公孙劫指向远处北方，“其实匈奴人的先祖名为淳维，其实也是诸夏苗裔。只是草原的生活条件在这，逼着他们移风易俗。秦国若是想要让北方草原长治久安，那就得将他们最大的依仗牢牢控制住。就像秦国控制兵器这样，控制住他们的战马。只要他们没有足够的战马，他们就无法组建起骑兵，那就没办法劫掠。”
“实际上，很多胡戎也没想要干这玩命的活。现在秦国长城横亘万里，想要南下劫掠，那就是掉脑袋的活，得去拼命才有希望。如果告诉他们只要放羊放牛就能填饱肚子，我想肯定胡戎会愿意老实本分的生活。”
“这是实话。”
张苍跟着点头。
大部分人都是过日子的。
只要能活命，没人愿意去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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