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急,落在人身上时,衣袍却会向不同方向轻轻扯动。
这里的法则,着实有些诡异了。
季藏走到第一处崖口,便伸手示意众人暂且停步。
崖前那段看似完整的石路,在他的眼中,已经被一条极薄的空间裂隙截开。
裂隙与脚下石纹混在一起,不动用足够细致的感知,几乎分不出来。
秦昭宁顺着他示意的位置看去,神情很快认真起来,立即让随行者把那一段记下,不许后面的人直接经过。
她俯身又看了一眼那条裂隙,将新位置添在图上,随即把自己先前选的落脚处也划掉了。
季藏又看过侧面一段较稳的岩壁,指出落脚处,众人便绕过那处薄隙,继续向前。
季藏瞥见她划去旧路,提醒道:
“这里的裂隙还在动,咱们今日绕开的地方,下回说不定又变了,旧图也先留着吧。”
秦昭宁重新检查过两处落脚点,在原图旁添上日期,才将卷轴收好:
“我知道,另留一份,回去交给探路的人对照。”
她转身向前,没走几步,又回头提醒季藏,接下来的石坡不要沿最外侧走。
山路渐渐向上,原本压在林海里的风,终于有了清楚方向。
季藏越过最后一段石坡,视野猛然开阔,面前出现一片深不见底的云海。
而在云海之上,竟悬着一座已经倾斜了的巨大古桥。
桥面宽得像一条山岭,断开的两端,各自没入不同的天空,桥后更深处,依稀可见重重宫阙的轮廓。
那些宫阙早已失去完整光泽,仍然大得令人心惊,半边屋檐压在云中。
某座殿前一株没有叶片的古树,枝干伸出去,便像撑住了半片天。
季藏站在山口,抬头看了许久。
这便是传说中的古苑?
自己原来还以为,所谓古苑,是一片留在山中的宫室与药圃。
到了眼前才知道,那幅图里简单画下的几个方框,竟是这样壮阔伟岸的史前遗迹。
秦昭宁望着前方,神情同样认真,直到身后探路者将归路的阵旗立好,才向季藏说道:“接下来,要从那座桥过去。”
季藏看向断桥与云海深处,缓缓吐出一口气。
桥都大成这样,难怪前人来过几次,也不敢说自己把古苑趟明白了。
季藏走近桥端,抬手拂去石栏上薄薄的尘,将桥头残存的几道纹路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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