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晓得,”腾禹双唇打颤。
他是腾家的儿子,但也是镇北府的一员。
腾禹尊重宁远的每个决定,他不能跟去,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离开自己岗位,以儿子的身份相送。
“爹,慢走!”腾禹轰然跪地,对着远处而去的腾烈重重磕头。
直到军队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他这才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李崇山的面前。
“李老将军,我擅离职守,理应有罪,请责罚吧。”
李崇山抚须一笑,将手搭在腾禹肩膀,带着他往回走。
“腾禹啊,你虽然是镇北府的将军,但你也是腾家的儿子啊。”
“若是此刻,你不前来相送,我反而觉得你少了一股人情味儿。”
“儿子送父亲,何来有罪一说?”
腾禹沉默。
“放心吧,此次一战,相信不会有事,你爹乃是疆场老将了,什么事情他没经历过。”
“且放心,况且宁王也在闽州呢。”
腾禹点头,手背抹了抹眼角:“那末将便先行回去了。”
“去吧。”
目送腾禹翻身上马,消失在尘烟滚滚之中,李崇山转头再度看向腾烈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只剩下那声长叹,经久不息,仿佛是在述说着某种结果。
……
七天后,杨家军跟腾烈率领的五千轻骑营完成了碰面,赶到了羽家拿下的领土,开始第二轮进攻。
在闽南这边,宁远所在的贡川虽然相对平静,但他也不敢懈怠。
一来关注闽北全新的战事情况,二来宁远征集附近百姓,在春季耕田种地,自力更生。
很多事情都是从最小的做起。
即便是在兵荒马乱的闽州,百姓看到肥沃的田地一片绿油油,心里也踏实,眼中也有了希望。
除此之外,宁远偶尔也会调动一批批兵马走出贡川,前往沙县、延安等附近城池,攻打老皇帝的鹰犬。
虽然只是小打小闹,却让城内不少兵卒紧绷的神经到了极限。
镇北军明明有机会攻打进城,可却并未这么做。
让你痛,不让你死。
这对于此时镇守在延安的黄耀文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他娘的,镇北军到底是几个意思,他们打一轮就走,打一轮就走,将士现在都几乎要被他给折磨疯了不可。”
逃到了延安的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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