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安排办理!为免夜长梦多,咱们两日内交割清楚!」
他伸出手,掌心因为兴奋和肉疼而微微发潮。
刘东升脸上笑意加深,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然如冰的光芒。
他优雅地伸出手,与平田那只油腻的手短暂交握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平田队长爽快!一言为定!」
仅仅三天,黄四郎苦心经营半辈子的偌大家业,就如同破船沉沙般,无声无息地换了主人。
地契房契上「黄四郎」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被新墨覆盖,取而代之的是崭新印章所刻的「广源昌商行」。
河源县几处繁华地段大门紧闭的黄家铺面门上,悄然贴上了写着「东主有喜,择吉开张」的大红告示,既宣告易主,又巧妙冲淡了那挥之不去的血色阴霾。
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买卖速度,让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甚至想趁机再踩上一脚吞点边角料的本地富户们瞠目结舌。
半晌回不过神来,只能暗骂一句:「妈的!这外乡人哪冒出来的?好大的手笔!好快的刀子!」
一场鹅毛大雪覆盖了河源县城,掩盖了街巷间残留的暗沉痕迹。
鼎香楼这座承载了元日血案,被恐惧和晦气笼罩的三层木楼,成为了「广源昌商行」接手後第一个重点处理的地方。
大雪封门的日子,正是大兴土木的好时机。
大批身着厚棉袄、脚踩高筒雪靴的工匠如同蚂蚁归巢般涌入紧闭的鼎香楼。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姓赵,花白胡子梳理得整整齐齐,一双老眼开合间却精光四射,布满老茧的手掌稳如磐石。
他身边则是一位气质沉稳、穿着朴素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是冯启东那位「广源昌商行」的刘东升掌柜。
他此刻恢复了真容,虽无前日的奢华气派,但那金丝眼镜後的目光依然锐利,只是更添了一份沉默的威严。
一个身材敦实如铁塔、眼神憨厚中透着机警的汉子紧随其後,正是警卫连长周青山的堂弟周阿贵,如今是鼎香楼明面上的「大管事」。
赵师傅带着几个得力徒弟,仔仔细细地把整个鼎香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摸查了一遍,尤其重点勘验了爆炸发生的厨房附近和後院的承重结构。
冯启东不言不语地跟在一旁,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每一根梁柱、每一片墙壁上仔细描摹。
他看的不只是楼体的损坏,更在寻找那些能利用的缝隙、暗道、能改造成坚固支撑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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