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陡峭的土崖壁下,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枯草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他古铜色的虬结肌肉,他连个哆嗦都没有。
「排长...」张子默跑在最前面,刚喊了一声。
魏大勇眼皮都没抬,蒲扇大的手指了指旁边地上三排两个拳头大的石锁:「一人一个,抱稳了,绕着场子跑满十圈,才准上器械!这是老子的规矩!」
那石锁黑沉沉,布满棱角,少说一二十斤。
人群顿时一片抽冷气的声音。「十...十圈?还抱着这玩意儿?」
「和尚排长...这...」
「怎麽?嫌多?」
魏大勇终於抬眼,那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嫌重的,滚蛋!老子带的兵,骨头里榨出来的只能是汗,不是尿!」
「娘的,拼了!」人群里爆出赵栓柱一声吼。
这个昨天刚证明了自己投弹准头的山里汉子,把棉袄往地上一甩,赤膊走上前,深吸一口冻得肺疼的冷气,弯腰,低吼一声,将石锁猛地抱离了地!
「跑!」他嘶吼一声,迈开大步就冲了出去!
笨重的石锁让他每一步都像在撼动大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尤其在这种被逼上绝路的时候。
韩岳、王猛、甚至瘦高的李振远,一个接一个咬牙冲上前抱起石锁。
场边立刻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沉重脚步拖沓地面的声音和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魏大勇就那麽在崖壁下站着,像一尊冰冷的监工石像,眼神漠然地扫视着那些在逐渐亮起的天色下,佝偻着腰、抱着百斤石锁拼命奔跑、汗水蒸腾的灰色身影。
十圈!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终於有人扛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石锁重重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人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手指抠进泥土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魏和尚走到近前,抬脚用靴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对方的肋骨:「死了没?」
「报...报告排长...没...没死...」那人脸埋在土里,挤出声音。
「没死?那就爬起来!」
魏大勇的声音没有丝毫暖意,「抱起你的锁,跑够你的圈!不然今天给老子滚到山底下啃树皮去!」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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