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啦一下扯开胸膛,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死死盯着王扒皮:「去年冬天,就他妈因为三斤地瓜干!你们王家护院是怎麽用带钉的棍子打死俺爹的!」
「俺爹最後一口血吐在你王扒皮的鞋尖上!俺娘抱着屍首哭不出声,第二天就...就一头扎进了漳河!」
他指着王扒皮,声音劈裂般嘶哑,「你!还有你家那条咬人的狗!你记不记得?」
「还有俺!俺在城里给俺娘抓药的钱!让你派来收什麽治安捐」的狗腿子搜了去!
俺娘...俺娘就...活活疼死饿死在破炕上了啊!」一个中年汉子捶胸顿足。
「俺家三亩水浇地的田契!就被你用一斗霉谷子强换了去!」
「你家婆娘嫌俺家娃在门口玩吵她清静...就...就放那条畜生咬烂了娃的腿啊!他才六岁啊!现在走路还瘤...」抱着个明显腿脚残疾小男孩的妇人嚎哭起来,几乎晕厥。
桩桩件件,血泪控诉!
狗娃猛地转身,冲到曹大嘴面前,通红着眼:「长官!让俺...让俺亲手崩了这王八蛋!给俺爹娘报仇!」
「对!崩了他!」
「点他的天灯!」
群情汹涌如沸水!
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彻底引爆,整个晒谷场都因愤怒而颤抖。
薛星泽看向曹大嘴。
曹大嘴面沉似水,微微点头。
「好!」薛星泽一步踏前,压住此起彼伏的喊打喊杀声,声音洪亮如锺。
「汉奸王扒皮,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就地枪决!老少爷们,都看好了,八路军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驳壳枪,郑重地交到狗娃手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稳住,瞄准了打!替你爹娘,替王家洼受过苦难的乡亲们!把这颗子弹送进他的脑壳!」
咔哒!
狗娃颤抖的手拉动了枪机,枪口死死顶在王扒皮剧烈抖动的後脑勺上。
王扒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屎尿臊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死到临头,猛地想起自己还在县城里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护身符..
「饶命...文件...俺还有用...我从太君...」他最後的求饶被一声乾脆的枪响彻底撕裂!
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打断了场中震天的喊杀!
王扒皮那颗油光光的脑袋猛地往前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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