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之目光,轻飘飘扫过全场,话声温和且又有力,接着道:“天地有序,从不无穷溯因,若事事都追溯千万世,一层接着一层追溯下去……”
“那么,世上之人全部有罪,无一人是干净的。”
“简而言之,这贾咚西……算是白死了。”
一语落地。
全场又是一片沉寂,唯有那‘贾豪’在襁褓之中哭闹不止,姑子怎么拍拍安抚皆是无用,遂脱衣喂奶于其。
“这……这未免也太吓人了!”,胖婴怔愣一声,同样觉得有些胆颤。
在他身旁,妖歌静静立着,声色未有变化。
倒是白晞之声又起,似对某人讲道:“十五,我记得很久前同你讲过,世间之真正大能力者,他们之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什么宝物、功法、极道杀招、斩山裂海,焚天灭地……,一切能被人所能看懂,皆有迹可循,有招可破,有命可逃,皆是浮皮潦草的闹剧。”
“而对于某些人而言。”
“杀人,你是不知道他是在杀人的。”
“一场无声因果闭环,便抵得过万千杀伐。”
也是这时。
前殿门口,忽而响起“咚咚咚”敲门之声。
在场之生灵。
下意识回头望去,顿时一阵肝胆俱裂。
只见一面龄在二十八左右青年,身着一袭浅白色袍子,似那种春日里的梨花色泽,正眼含笑意,站在殿门口望着他们。
轻声说道一句:“这贾咚西小友,曾经以半个功德钱买了我一只罐子,也算是有一番缘法,如今他终得麟儿落地,这是他半生所盼的圆满喜事,于情于理,我这都该亲自过来,道一句贺喜,吃个满月宴。”
“对了,我名柴米,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柴米。”
话音温和落遍整座庵堂。
可满堂生灵,无一人敢应声,无一人敢松弛半分,反而只觉得无边恐怖,甚至几只祟妖亦觉得腿软,想扭头就走。
倒是柴米又问道:“主家人呢?为何不见?”
檐下。
白晞眸底泛起几分浅笑:“被你,给害死了呢!”
柴米深深望他几眼,而后摇头:“话可不能如此说,他一个商贾罢了,我为何害他?又有何理由害他?我柴米……又岂是如此肚量小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众人而去。
而今日这场宴席所在的空地,实则是被两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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