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未必敢起杀心。”
“说出背后的人,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们现在就可以想想,让家里谁去派出所送那五毛钱的子弹钱。”
在这个物质匮乏,一切讲究实际的年代,有些地方的确存在这样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对判处死刑的犯人执行枪决,那颗结束生命的子弹,需要犯人家属支付成本费。
通常就是五毛钱。
这既是某种形式上的象征性惩罚,也是物资调配的一种现实体现。
这话像最后一道催命符。
那几个小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把哀求之中甚至带着隐隐逼迫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老大。
老大的面色在肿胀的皮肉下剧烈地变幻着。
虽然看不分明,但他骤然加快的呼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慌乱和挣扎。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狡辩,陈冬河已经冷冷地补充道:
“想好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决定了你们是能爬着出去,还是被抬着出去。”
“生死,就在你嘴里!”
陈冬河之前只是根据常理推测,故意拿话来诈这个带头的老大。
对方虽然动作利索,像个老手,但行事风格、眼神气质,终究脱不开“毛贼”的范畴。
缺乏真正亡命徒的那种决绝和周密。
在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个不小的疑团。
像这样主要在县城集市、车站流窜扒窃的毛贼,怎么会突然、精准地盯上他这地处偏僻的乡村工厂?
县里人多钱多的地方不去,偏偏来这守着?
这伙人平时干的都是“技术活”,讲究的是悄无声息、偷了就走,最怕惹上麻烦。
尤其忌讳招惹有背景、有保卫力量的单位。
这可以说是他们这行当的生存法则。
他陈冬河开的虽然是私营厂子,可在这县城地界,稍微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这厂子能开起来,背后是站着人的。
县里李书记亲自来剪过彩,稍微打听一下就该明白轻重。
他们哪来的胆子,不仅偷了一次,还敢来第二次,甚至升级到意图抢劫杀人?
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或者有人给了他们错误的信息和许诺,让他们觉得这里有机可乘,风险可控,利益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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