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不敢再多劝谏,只能应了声“是”,然后取来寻常的衣裙和首饰。
沈知念在菡萏的装扮下,褪去了华贵的凤袍,卸下了象征中宫权柄的九尾凤钗。
一身素雅的布衣衬得她身形清简,褪去了摄政皇后的威严,宛若寻常女子。
梳妆完,沈知念点了小周子随侍在身侧,又亲自挑选了数名身手顶尖的禁军。
一行人尽数换了便服随行。
一切安排妥当,沈知念摒弃所有仪仗,低调地离开了皇宫。
长街熙攘,市井繁华。
她却没有观望的兴致,一颗心始终沉甸甸的。
车马一路疾驰,往江府而去。
……
江府。
内室寂静无声。
房间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躺在床上的江令舟气息微弱。
里面除了他,只有雷伯和唐洛川在。
雷伯一生坚韧,历经风雨磨难,都没怎么掉过泪。
可此刻望着床上形销骨立,即将油尽灯枯的公子……这位向来硬朗的管家,再也绷不住心绪。
雷伯佝偻着身子,抬手掩面,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溢出。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满目皆是绝望与痛心!
即便如此,雷伯还是强忍着哽咽,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凝重的唐洛川,卑微地祈求道:“……唐太医,老奴求您,继续救救公子吧!”
“真的……公子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求求您再施一剂良方,再救他一次吧!”
唐洛川行医多年,又怎么会把不出来,江令舟的脉象虚浮涣散,几近断绝,已是回天乏术…………
他见过无数疑难杂症、生死离别,早就波澜不惊了。可面对眼前的局面,唐洛川的心情依然很沉重……
一是为江令舟惋惜。
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皇后娘娘交代。
听着雷伯卑微的请求,唐洛川缓缓摇头,叹道:“雷伯,本官真的已经尽力了。”
“江公子自幼便有顽疾,蚀尽心脉根基。早前我便数次调理、压制,勉强吊着一口气。”
“可如今药石无医,江公子的生机已经散尽,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医者救人,可终究难救天命。
唐洛川心中清楚,江令舟早已是强弩之末,能撑到今日都是奇迹!
床上的江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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