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年修士不是旁人,正是朱家两兄弟和长安的师傅。
隐龙机要地字叄玖,独孤彰。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鱼丸汤,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擡眼看见朱家的两兄弟,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火。
「该干嘛干嘛去,别老在我面前晃悠。」
「是,师傅。」
三个小的噤若寒蝉,连长安都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朱平方跑出几步才敢回头偷瞄了一眼,旋即大喇喇地对长安说:「走,师妹,俺俩带你玩去。」
於是茶棚下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地字叄玖一面搅和着面前那碗鱼丸汤,一面嘀嘀咕咕,吐槽这朱家兄弟俩。
「这俩人奉了调令来东海,都多少年了?成天摸鱼打屁,吃吃喝喝。
「正经情报没传回几条,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弟子。」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你是嫌弃他们跟你太像了吧。」江玉珑端着茶碗,不咸不淡。
他咳了两声,拿筷子指着江玉珑点了点,最终什麽也没反驳。
江玉珑呵呵一笑,问道:「独孤,隐龙机要此次增派东海的人手不少。」
「可据我所知,朝中可没有让你万里迢迢跑一趟,为何要主动请缨来东海?」
「东海这麽热闹,你这老朋友也在,我来散散心,有什麽不对呢?」独孤彰舀了一颗鱼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
江玉珑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下去,只道是他这个做师傅的嘴上骂得凶,心里头恐怕还是惦记。
夜色渐浓,灯火越来越亮了。
那些提着鱼灯的孩子们正从龙王庙前跑过,追逐嬉闹。
独孤彰看着那些孩子,不知怎麽的,神情忽然恍惚了起来。
他自顾自地说道:「小时候爹娘走得早。我跟我哥就靠朝廷发的那麽点儿抚恤金过活,相依为命。」
「我记得,那时候长安那边的庙会也很多,我们没钱就瞎逛。」
江玉珑摇头笑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掉牙的年代啊。
独孤彰却没有不高兴,拿调羹舀起一粒鱼丸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俩都爱吃这鱼丸汤,但是那会儿穷,一顿也就吃一碗。」
「我吃这鱼丸,我哥就喝汤。」
「嗨呀,没想到东海这边的庙会也有鱼丸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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