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晚风拂面,一路心事沉静。
这一日的跨镇奔波,看似徒劳无功、一事未落,实则冷暖自知、人事皆修。
基层工作大抵如此,十次奔走、半数落空,寻常又寻常。可每一次出发、每一次摸排、每一次奔赴,都是履职尽责、都是岁月沉淀、都是人间历练。
而人心世故、人情冷暖、职场更迭、身份起落,也都藏在这一次次上山下村、跨镇奔波、寻常奔走的细碎俗事之中,默默镌刻进我在罗家坝的基层岁月,成为《马伏山纪事》里最朴实、最真切、最鲜活的人间篇章。
休整完毕,夜色渐浓,四人驱车返程。
归途风更急、天更暗,群山黑压压连绵起伏,山道弯弯、路灯全无,只有两束车灯,刺破浓稠黑夜,在孤寂山路上缓缓前移。
车行至一处急弯陡坡地段,王一斌那辆老旧摩托忽然一顿,发动机突突几声,骤然熄火。车身一顿,彻底趴窝在弯道正中。
夜色深山、急弯险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是危险不过。
我迅速下车,王一斌支起车身,反复脚踩启动杆,一下、两下、三下……沉重的机械声响在寂静山谷格外清晰,可发动机始终毫无反应,彻底打不起火。
紧随其后,老罗载着朱娟也缓缓停靠路边,探头问询:“怎么不走了?”
我应声回道:“车子熄火了,彻底打不着。”
寒夜深山,别无他法。我们只能合力推车,借着微弱车灯,一步一步往前推行。寒风刺骨、夜色冰凉,双手攥着冰冷车把,步步吃力、步履沉重。
整整推行一公里,终于抵达清河滩交叉路口。路口一盏昏黄路灯摇曳闪烁,路边恰好有一处摩托车维修小摊。我们如释重负,连忙将故障车辆推至摊前检修等待。
趁着修车空档,路边静坐歇气,我看着眼前冷清路口,忽然心生疑惑,转头问向王一斌。
“方才休整,你偏偏选在热闹的火车站街区,放着这近处的清河滩门店不用,为何?”
王一斌抬手点烟,夜风火光微闪,他望着这片看似安静冷清的滩头路口,神色沉了下来,语气意味深长。
“你别看这里人少店稀、看着冷清不起眼,这清河滩的水,深得吓人。表面平静,内里藏污纳垢、局中藏局、圈套密布。九村以前的老专干老郝,就是栽死在这个地方,现在还躲在南方不敢归家、常年躲债漂泊,这事你怕是不清楚。”
我闻言心头一震,静静听他细说原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