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女人道:「我瞅那人挺健康啊。」
「没准儿是给他家里人买的呗————」老太太这话没说完,就被老头子打断道:「这个季节,兜里揣这麽多钱,还整这麽些白芨粉,我咋感觉他像老葛家人呢?」
老头子此话一出,老太太和瘦高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老头子口中的「老葛家」,并不是姓葛的人家,而是葛门中人。
在北方江湖道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江湖路上一枝花,金葛兰荣是一家。
金是看相、测字、观风水,兰是赌场出千、街头做局,荣是飞贼、扒手,葛是野郎中、假药贩、武行、打手。
「舅啊,你咋知道他们是老葛家的呢?」瘦高女人问了一句,就见老头子微微点头,道:「我感觉像。」
说着,老头子手一指那黄油纸包上的粉末,道:「他们缝棒槌就用这个?」
「咋缝啊,舅?」瘦高女人一脸茫然,然後就听老头子解释道:「搁水一和,就跟浆(jiàng)子似的,能粘住棒槌。而且吧,使它粘完以後,棒槌乾巴,它也跟着缩缩。完了接棒槌那缝,外行根本看不出来。」
老头子说的挺热闹,可老太太在意的点却不在这里。
「老死头子。」老太太张嘴就是一句昵称,然後道:「这他们要是老葛家的,不得找来呀?」
这年头,江湖人可守规矩。那叫西北玄天一只鸡,绿林不把绿林欺。
同时跑江湖的,就不能对对方使手段。如果使了手段,对方找上门来。不管是偷还是骗来的财物,都得原物奉还。
除此之外,还得请人吃饭。
正经劫道的也是如此,拦着过往行人,都先对个切口。对面要也是江湖,那劫道的不光不能抢人家,还得将其带到附近小卖部、小吃部安排人家饭,吃饱喝足再给人送走。
「那没办法,不能伤了江湖和气。」老头子说着,将手绢包和那黄油纸包都重新包好,道:「看看来不来找吧?要找来了,就把东西给人还回去。」
这老头子还是真老江湖,他有一点说的不差。张来宝、韩桥东买这白芨粉,还是真是要粘棒槌皮。
但老头子不知道的是,这俩人跟江湖根本不挨边。
当三人等着张来宝、韩桥东通过江湖道,上门来要东西的时候,张来宝正在火车站外数落韩桥东呢。
「韩哥,不是当兄弟的说你。」张来宝一边说,一边用手拍着自己身前的挎兜子,道:「你像我似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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