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塑料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走过去,把工具箱拿起来放在膝盖上,然后坐下来。
椅子不太好坐,折叠椅的腿有点不稳,她坐下去的时候椅子晃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重心才坐稳。
工具箱搁在膝盖上,沉甸甸的,虽然里面没装什么真东西,但这个箱子的重量她已经背了一百多天,早就背熟了。
从第一天拿到这个箱子开始,她就觉得它比看起来要沉,后来慢慢习惯了,肩膀和手腕都记住了那个重量。
她用手指沿着锁扣旁边的两道划痕摸过去。
那两道划痕一长一短,长的差不多有一节指节那么长,短的大概只有一半,都是细细的,触感粗糙。
长的那道是有一天收工,她拎着箱子往外走,经过一扇铁门的时候没注意,箱子蹭到了门框上的螺丝,当时就留下了一道白印子,后来那道印子慢慢变成了划痕。
短的那道她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某一次拍戏的时候,道具师搬东西不小心蹭到的,她当时站在旁边看见了,但没说什么,道具师也没注意到。
这两道痕迹在这个箱子上根本不显眼,箱子本身用了这么久,边边角角全是磕碰的痕迹,四角都磨圆了,箱体表面有各种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擦痕,有的已经磨得发亮,有的还带着粗糙的毛边。
但只有这两道划痕是她每天都会摸到的,因为锁扣的位置刚好在箱子正中间,她每次拎箱子的时候手指都会自然地搭在那里。
她没有打开箱子。
箱子的卡扣是那种老式的按压式锁扣,往下按就能弹开,她以前每天都会开开关关好多次,有时候是拍戏需要从里面拿东西,有时候是收工了检查里面有没有落下的私人物品,更多时候就是顺手开了又关上,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动作。
但今天她没有按下去,手指就停在锁扣上面,拇指肚贴着锁扣的金属表面,金属有点凉,比塑料凉一些。
她的拇指来回蹭了几次,感受着那道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很轻微,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细细的冰针点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门虚掩着,外面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全都变了形。
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听不清楚内容,只能听出音调的高高低低。
有人推着车从走廊上经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忽远忽近。
还有脚步声,来来回回的,有快的也有慢的,有的步伐稳健像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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