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一窝烂成这样，也好意思跟我谈脸？”
季嫣然手指着屋檐下那个跪在搓衣板上的女人，又指了指那个连鼻涕都不敢擦的男孩，
“家都败光了，还摆你阔太太的谱，把人弄回来伺候你，饭不给吃，衣服不让穿，动不动拿柳条抽，”
季嫣然盯住宋秋，
“这就是你挂在嘴边的季家门风？”
宋秋张嘴要骂，季嫣然已经转向屋檐下的季父，
“还有你，”
“你呢？看着自己老婆打你的女人和儿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出了事就躲在女人后面，你算个什么男人？”
“你也配问我要不要脸？你先找面镜子照照自己，”
季父被戳中痛处，脸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站起来，把剩下半截烟摔进泥里，鞋底来回碾着，
“逆女！谁教你这么跟亲爹说话的？”
季父端起长辈的架子，指着季嫣然的鼻子骂，
“没大没小，读了几年书，就敢回来教训老子？你的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说错了吗？”
江野从后面接了一句，
季父那根手指偏了偏，到底没敢指向他，
宋秋从泥水里爬起来，也不嫌丢人了，叉着腰就开始骂，
“我折磨她怎么了？她自己不要脸，勾搭有妇之夫，给人当小三，
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让她干几件活还委屈她了？”
宋秋理直气壮地瞪着季嫣然，
“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生你一场，又把你养这么大，家里揭不开锅了，你当闺女的就该管！把钱拿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季嫣然看着那只伸到眼前的手，
胃里的酸水又往上顶，她偏过脸缓了一口气，再看向宋秋时，已经懒得跟她多废话，
“钱？”
“你做梦去吧，”
她摊开掌心，
“我今天过来，只拿一样东西，把我的户口本交出来，”
宋秋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嚷开了，
“你想得美！拿户口本干什么？倒贴这个野男人？”
她的眼珠在江野和门外的吉普车之间转了两圈，立刻又算计起来，
“我告诉你，西街王老板已经托人来问过了，只要你嫁给他儿子当续弦，人家肯出两千块彩礼，”
宋秋越说越觉得这门婚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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