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铜钱,三枚钱在石桌上,排成一排。
"老夫守这锁龙井一百二十年,"老真人缓缓道,"看过太多人的命。帝王的命,将相的命,侠客的命,都在这四十九数里,翻不出老夫的眼。可有一种人,老夫看不见——就是漏在数外的人。这种人,千年一出。他这一辈子,不按牌理出牌,不走前人老路。他走到哪儿,哪儿的数,就跟着乱。"
他看着张山峰:"你这一路,是不是常常觉得,事情凑巧得不像话?"他自问自答,"不是凑巧。是你这变数一走动,周遭的数,都被你带歪了。"
---
石屋前,一片死寂。只有锁龙井的水,咕噜,咕噜。
孙清安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师叔祖……"他声音发颤,"您是说,张师弟他……"
"他是天道的变数。"老真人道,"老天爷布了四九局,万物皆在彀中。可偏生漏了他这一个。他不在命里,不在数里,所以你算不到。不是你算不准——是他这本命,根本就没写在那本册子上。"
张山峰站在井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这一路——从山村孤儿,到看龙人,到龙虎山弟子,到带着令出山。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推着走;可回头一看,又步步,都是自己选的。
"那……这是好,还是不好?"他忍不住问。
"没有好坏。"老真人摇头,"变数,是刀,也是路。"他望着张山峰,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清安,你可知,一千年来,这'遁去其一',出过几个?"
孙清安摇头。
"三个。"老真人伸出三根枯指,"头一个,定下了兵家的道;第二个,立起了武林的宗;第三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第三个,就是要为这人间,再起一座武学新峰的兆头。"
张山峰的心,重重一跳。
"新峰?"
"当今天下武学,有峰。"老真人道,"青城是一峰,武当是一峰,各家各派,都是群山。可群山再高,也只有一条路上去。你爹那辈人,想的是守;你这辈,若真应了这'遁去其一'的数——你要做的,不是攀哪座峰,是另起一座。"
他看着张山峰,一字一句:"人间,再起一高峰。"
张山峰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温夫子在书库里说的"书山有路",想起唐老头在门槛上说的"别忘低头看水",想起婆婆在碑林里说的"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这些人,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