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听完道济讲出的前世因果，整个人呆立当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以为是凶恶妖魅蓄意作祟，想要夺取自家儿子性命，心中就积攒了恨意。
可到头来，对方不是为了害人，仅仅是为了结一段千年前的报恩旧缘。
“怎……怎么会这样。”
陈员外嘴唇微微哆嗦，双手止不住发抖道：
“那狐妖本意是报恩，却害得我孩儿昏迷不醒，魂魄损耗。”
“这……这叫老夫该如何是好？”
陈夫人也紧跟着跑了出来，听到这番内情，眼圈瞬间通红，拿着手帕低声啜泣道：
“圣僧，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亮儿他不能一直这样昏睡下去啊。”
道济摇了摇手里的破蒲扇，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滴落。
“难就难在这里。”
道济眉头紧锁，神色少见的严肃，道：
“白灵执念太深，千年恩情压在心头，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劝走。”
“可陈亮乃是凡胎肉体，再经不住几次妖气侵蚀。”
“若是任由白灵再来，不出三五日，陈亮魂魄彻底消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可若真要出手除了白灵，她又未曾存害人之心。”
“只是因果纠缠，贸然斩杀，反倒又添一份新的业障。”
这番话，把陈家夫妇逼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杀也不是，放也不行，夫妻俩脸上满是绝望。
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清玄牵着胭脂的手缓步走了出来。
夜风拂动二人衣摆，黄庭经的真气依旧在李清玄体内静静流转，淡淡的温润道韵萦绕周身。
刚才韦驮护法和白灵交手掀起的狂暴冲击波扫到客房门外，但凡靠近他和胭脂周身三尺，便会悄无声息被那层无形真气化解，连衣角都未曾吹动半分。
胭脂紧紧挨着李清玄，刚刚亲眼见到狐妖斗法天神显圣，心底依旧余悸未消。
但看着悲痛无助的陈家夫妇，眼中又生出几分恻隐。
李清玄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陈亮卧房的方向，开口缓缓说道：
“圣僧说得没错，杀白灵，冤屈一条千年修行的狐妖。”
“放任不管，陈亮性命不保。”
“两边皆是苦果。”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李清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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