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做到的?”她叫住了他。
陆天端着水杯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什么怎么做到的?”
叶清竹压下嗓子,往前走了两步,把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不那么容易被第三个人听到的范围:“三山家族,还有昨晚那六个人。”
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捕捉到任何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但她什么都没捕捉到。
陆天看着她,过了两秒,把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是他一贯的那种——淡淡的,不置可否的,像是在讨论一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情。
“人恶自有天收。”
“你——”
叶清竹的怒火噌地窜上来,但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她咬了咬牙把后面的话压回去,转身刚好看到张老从门口探进头来,朝客厅里张望了一下:“陆先生,叶老请您去一趟书房。”
陆天放下水杯朝书房方向走去。
叶清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她的手还攥着,指尖冰凉。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的念头:幸亏这个男人站在正义这一边。如果他真的选择走上另一条路,只怕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作恶者里最可怕的那一个——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快感,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人性的负担。
他杀人,就像在完成一项需要精确执行的任务,像一台被严格编程的机器。
这种冷静,比任何野兽的凶残都更让人害怕。
叶老的书房里,气氛和前几天那次对话一样沉重。
叶老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今天的晨报,头版上的《悬案》两个大字被茶水浸湿了一角。
他看着走进来的陆天,目光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爽了吧。”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不是责备,也算不上欣赏,只是一种老人在面对一个自己已经无力理解的后辈时所特有的、带着疲惫的感慨。
“一夜之间,三山家族四百多口人全部失踪,胡家在广省的联络人折了六个。”叶老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报纸,“爽是爽了,但你想过没有,胡家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端起紫砂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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