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门主开口，声音古井无波，眼睛依然闭着。
佐维没有站起来，保持着跪姿，但上身直了起来。
他的眼睛盯着门主，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静，像火山喷发前地底深处的岩浆在暗涌。
“太乙是我的师弟。”佐维说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在胸腔里加工过，压得又密又实才吐出来，“我答应过师父，我会照顾他。现在他死在港岛，连全尸都没有留下。门主，让我去。”
门主睁开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知道陆天是什么人吗？”门主问。
“杀太乙的人。”佐维的回答简洁而冷硬。
门主伸出手，把桌上那张传真纸推向前，让它滑到佐维面前。佐维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扫过那行字，然后抬头，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太乙是暗黑之门最好的杀手之一，但死的仿佛路边的野狗。”门主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份数据报告，“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对方有能力发现伪装状态下的暗黑之门杀手。第二，对方有实力杀死暗黑之门的杀手。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值得警惕。两件事加在一起——就不是警惕的问题了，是危险。”
“危险。”佐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很危险。”门主加重了语气，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矮桌，茶碗里的茶液微微晃动，荡出一圈涟漪，“港岛不是日本，不是我们的地盘。太乙死了，暗黑之门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杀手，还有一张在港岛的情报网络。你现在去港岛，没有后勤，没有情报，没有支援，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准备都没有，只能凭一双眼睛一把刀。而你面对的人，能让港岛三大老牌社团的龙头吓得一哄而上凑钱雇我们来对付他——你觉得他靠的是什么？”
佐维没有回答。
门主盯着他，那双被皱纹包围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缓慢流动的光芒，像是浑浊的琥珀里封着一颗发亮的子弹。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佐维面前的地板上。
“你可能会死。而且死得毫无价值。”
静室里沉默了整整十秒。
佐维站了起来，他身上训练服的布料因为汗湿而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出一块一块肌肉的轮廓，像是被水浸润过的岩石。
他站在那里，挡在门主面前，背后的荧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榻榻米上，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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