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
楚冰还在酒店对面的阴影里等着他。她抱着胳膊，看着陆天从黑暗中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刚散了一场步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依然整整齐齐，仿佛刚才放倒十几个警察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了？”楚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她已经习惯了的平淡。
“搞定了。”陆天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往酒店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酒店不能住了。那帮警察虽然晕了，但两个小时以后就会醒，到时候他们会翻遍整个酒店。”
“那我们去哪？”
陆天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去找叶继欢。他在兰桂坊有几间地下室的房间，平时没人知道。而且，很快，港岛会有一场大地震，我们需要一个能坐镇指挥的地方。”
楚冰叹了口气，跟着他转身往兰桂坊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林颖，你为什么不也放倒她？”
陆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楚冰没有完全听懂的话：“因为她手里的枪，最后不会开。”
楚冰皱了皱眉，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陆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遗憾又像是期待的东西。
天边，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晨雾，照在港岛的大地上。维多利亚港的海水被染成了金色，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这座城市正在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天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正正好好地打在他眼睛上。
他没有立刻睁眼，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从昨晚到现在，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够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四面墙都是裸露的水泥，头顶上只有一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旧家具的木头腐朽气息，还有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油烟味——
楼上应该是一家茶餐厅的后厨，已经能听到锅铲碰撞的声响了。
叶继欢的据点。
兰桂坊地下二层，藏在酒吧街底下，入口在一间关了门的唱片店后面，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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