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脸上扫来扫去，想从那些冷硬的面孔里找到一丝他期待的东西——
盟友间的默契也好，战前的亢奋也好，哪怕是一点不耐烦的催促也行。但什么都没有。
那些脸就像一面面冰冷的铁板，上面写的不是并肩作战的情谊，而是冷漠。
然后人群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先走出来的是福伯。
老人拄着黄花梨木拐杖从南区的人群中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青色长衫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脸上还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淡漠，但就是这种淡漠让陈虎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福伯走到广场中央停下来，没有看陈虎，而是侧身站到了旁边，微微弯下腰，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南区的队伍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作训服，勾勒出纤细而充满力量的腰身，长发扎成一条高马尾垂在身后。
腰间的飞刀皮套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走过来的脚步很稳，稳得像一把刀划过水面，不溅起一滴水花。
陈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苏婉清。
陆天身边的那个女保镖，那个在雪天安保总部大楼里端茶倒水、从来不说话、存在感低到几乎让人忽略的女人。
她此刻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那双一向冷艳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光。
她走到福伯面前停下来。然后整个南区炸了。
南区的四百多号人，十七家堂口的老大们站在最前面，齐刷刷地弯下腰去，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一样。
他们的声音同时炸开，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大楼的玻璃幕墙都在微微颤抖。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那声音像海浪，一浪叠一浪，有年轻人的嘶吼，也有中年人的沉稳，但不管是嘶吼还是沉稳，每一个声音里都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不需要任何伪装的敬意和亢奋。
那些刚才还冷着脸像铁板一样的老大们，此刻一个个激动得眼里全是光。
陈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往下褪，从额头白到脖子根。
他指着苏婉清，手指在剧烈地颤抖，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大脑已经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你……你……”
苏婉清偏过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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