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别墅区，沿着江边的公路缓缓前行。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在车厢里明灭交替，落在林知夏的侧脸上，让她的表情忽明忽暗。
她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很久，车速不快不慢。
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陆天。”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陆天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红灯，“谢谢你刚才拒绝了我父亲。如果你答应了，我会很难做。我不喜欢被人当成交易的条件，尤其是我自己的婚事。”
她顿了顿，“你没答应，说明你给了我足够的尊重，把我当一个人看。”
陆天靠在座椅上，“你本来就是人。”
林知夏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有，谢谢你帮我父亲揪出孔山。他在东区跟了我父亲十二年，很多人都信他。如果让他继续潜伏，迟早会出事。”
她转过头看着陆天，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有一种陆天从未见过的东西，像冰层下面慢慢涌动的暗流。
“你单刀赴会，够胆。你直接动手废孔山，够狠。你拿出证据交给我父亲，够智。你拒绝婚约但不伤和气，有情。一个人身上同时有这四样东西，我见过的人里，你独一个。”
陆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路灯的光影里闪着微光，像两颗在黑暗中发亮的星。
“而且我还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继续说，声音慢慢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但尾音微微发颤，
“你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进驻东区。你是要让我父亲欠你一个人情，这样赵家找到他的时候，他就不可能帮赵家对付你。你把一个潜在的敌人变成了一个中立的旁观者，甚至可能是一个朋友。你的心思，比我爸想的还要深。”
陆天嘴角微微上扬，“你比你爸想象的聪明。”
林知夏没有再说话，车子在夜色中安静地行驶。
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灭，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艳，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车子在幸福里小区门口停下来。
陆天解开安全带，“谢谢，路上小心。”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正要关上车门，林知夏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陆天。”
他停下来转过身，弯腰看着车里。
林知夏的脸红着，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根，她咬了咬嘴唇，身体从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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