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的衣服皱巴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赵子龙靠在墙上，眼神涣散，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赵子豪跪在那里，腰板还勉强挺着，看到赵万年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红了，但没有叫出声。
赵万年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这是他儿子，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
赵子豪被折磨成这样，赵子龙被吓成这样，他的手指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指节发白。
陆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赵老板，钱带来了吗？”
赵万年咬着牙，点了点头。
他一挥手，司机把三个帆布袋提进来放在地上，拉链拉开，红色的光芒从袋口涌出来，将整间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一捆一捆的百元钞票码得整整齐齐，五百万，分毫不差。
赵万年又从公文包里抽出采沙场的过户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陆天面前。“字我已经签了，章也盖了，你随时可以过户。”
陆天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赵子豪面前蹲下来。
赵子豪的身体猛地一缩，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唇剧烈地哆嗦。
陆天伸出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赵子豪顿时一个激灵，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你爸来了，你们可以走了。”陆天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孩子说话。
赵子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无息，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子龙在地上爬了两步，抱住赵万年的腿，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狗，嘴里含混地喊着“爸，爸，带我走，带我走”。
赵万年弯腰把他扶起来，他的手在发抖，扶了两次才扶稳。
陆天站起来，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老板，钱我收了，沙场也收了，人你带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赵万年咬着牙，没有说一个字，扶着赵子豪，司机架着赵子龙，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小刀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天哥，赵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天把茶杯放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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