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衣服,喜欢化妆品,喜欢高跟鞋,但工资并不够花。
一件新外套要一百多,她要犹豫半个月才舍得买;一瓶好点的雪花膏要几十块,她舍不得。
学校里的男老师追她,都是老实巴交的读书人,她觉得 "太闷了,没意思"。
大院里的阿姨给她介绍对象,都是厂里的青年工人,她见了几个,都不满意 —— 不是嫌人家没文化,就是嫌人家没出息。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才十八岁,难道就要在这个院子里待一辈子,待到白发苍苍,待到退休?
1993 年春天,她开始频繁出入舞厅。
白天,她是子弟学校文静的劳老师,穿着素色的衬衫,扎着马尾,说话轻声细语,对学生耐心温柔。晚上,她换上连衣裙,化上妆,披着大波浪,去市区的舞厅跳舞,跟陌生的男人喝酒、聊天,笑得花枝乱颤。
她在舞厅里用的名字还是 "劳荣枝",但没有人把她跟 "小学语文老师" 联系在一起。在舞厅里,她是 "漂亮的劳小姐",是男人们追逐的对象。
她认识了一些 "社会上的人"—— 穿皮夹克,戴金链子,说话豪气,花钱大方,跟学校里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他们请她吃饭,请她唱歌,给她买饮料,出手阔绰。
她喜欢跟他们在一起,觉得跟他们在一起,生活才有意思,才叫 "活着"。
学校里开始有闲话,说 "劳老师最近变了,天天晚上出去疯,打扮得妖里妖气的"。
她听到了,却不在乎。
她觉得自己还年轻,应该享受生活,不应该被 "老师" 这个身份捆住。
1993 年的一天,她的一个学生家长结婚,请她去喝喜酒。她穿着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化了妆,去了婚礼现场。
婚礼在九江市区一家酒店办,大厅里摆了二十多桌,宾客满堂,热闹非凡。新郎是做建材生意的,在九江有点名气,请的人也杂,有生意上的伙伴,有厂里的同事,还有一些 "社会上的朋友"。
劳荣枝跟几个老师坐一桌,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
吃到一半,她起身去洗手间,经过大厅门口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靠在门口的墙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金链子。
他叼着烟,一脸横肉,眼神很凶,扫过来扫过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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