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你的脸’。是劳荣枝下楼把刘某乙接上来的,全程都是她在看管我们,法子英主要是翻东西、要钱。”
顿了顿,民警补充了一句:“刘某夫妇还说,你说话比法子英还凶。”
劳荣枝的脸一点点白了。
她知道常州那对夫妻活了下来,也知道他们当年报了警。
可她以为当年没留下什么扎实的证据,过这么多年早就湮没了。没想到警方把这份二十多年前的笔录调了出来,连她当时说过的狠话都记得一字不差。
“是他让我做的……” 她声音小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我不做,他就打我。我不敢不听。”
“是吗?” 民警又抽出一份现场勘查记录,指着其中一行,用笔头点了点,“南昌熊启义案,现场电话线被剪刀齐根剪断,连对门邻居家的电话线也被剪了。劳荣枝,要是你真是被胁迫的,你会主动去剪邻居家的电话线?这是反侦察,只有主动参与作案的人才会做。”
她答不上来了。
她的头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号服的裤缝,一下,又一下。
过了大概五分钟,民警再次说道:“劳荣枝,你不用演了。南昌、温州、常州、合肥,四起案子,你每一起都在现场;踩点是你,诱骗是你,看管人质是你,剪电话线、翻财物也是你。你不是什么被胁迫的受害者,你也是主犯。”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这次没辩解。
“法子英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你把所有事都推到他身上,没用。” 民警说,“证据都在,人证也在。你现在配合,把事情说清楚,态度还能算坦白。你要是继续扛着,对你没好处。”
又沉默了很久。
劳荣枝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我能抽根烟吗?” 她说。
民警给了她一根烟,帮她点上。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遮住了她的脸。火光在她指尖明灭,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一根烟抽完,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民警,眼神很平静,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
“行,我说。” 她声音很轻很平静,“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从头说。”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审讯室的白墙,像是穿过墙壁,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九江。
“事情要从 1993 年说起,”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还是个老师,在九江石油公司的子弟学校教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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