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周克华的踪迹后,一张以歌乐山为核心、覆盖沙坪坝全域的抓捕大网,就悄然布了下来。
警方在歌乐山周边的所有出入口、交通要道布下暗哨,对城区所有银行网点升级安保巡逻,同时围绕周克华的社会关系开展布控,只等他再次露面。
周克华也很快察觉到了风声的变化:山上偶尔能看到搜山的警灯在远处晃,城郊神神秘秘、看起来像巡逻便衣的人明显增多。
他甚至连张贵英的出租屋周边都感觉有陌生人在转悠。
于是他立刻减少了进城的次数,更深地藏进了山林腹地,藏匿点换得更频繁了,有时甚至一连十几天都不下山。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逃往外省。从事后看,这显然是他犯的一个大错。
当然他不是先知,他当时并不知道警方已经通过他在墓地附近残留的排泄物确认了他的身份,并且知道他就躲藏在这歌乐山一带。
在山里躲了几个月后,周克华反而生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警方肯定以为他早就逃出重庆了,绝不会想到他还敢留在重庆,更不敢在沙坪坝的眼皮子底下作案。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他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他决定再干最后一票,干完就带着钱彻底远走高飞。
周克华打定主意再干最后一票后,连着一周昼伏夜出,反复踩点。
这一次他没有沿用多年来 “尾随取款人、半路伏击” 的惯用手法,反倒把目标对准了沙坪坝区凤鸣山的中国银行社区储蓄所,直接闯入银行网点抢劫,这在他八年作案生涯里还是头一回。
他之所以打破自己多年的作案范式,是反复盘算后的选择。
那时歌乐山周边的搜山力度一天比一天大,他藏在山林深处,没法像从前那样长期在银行周边晃悠蹲点、跟踪目标,那样迟早会被巡逻的便衣撞上。
说白了,他就是没有办法找到像以前那样核实的取款对象。
而直接闯网点则完全不同:不用蹲守,不用跟踪,选准时间进门就动手,网点内正常情况下肯定有大量周转的现金,只要全程压缩在一分钟以内,风险不一定比抢劫个人更大。
更重要的是,警方对他的画像一直是 “专盯街头取款人员、尾随伏击”,他反其道而行之,正好跳出警方的惯性预判,打一个思路差。
而凤鸣山这家社区储蓄所也刚好适配他的需求:网点规模小,只有一名保安值守,安保配置薄弱,柜台不高,翻取现金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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