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 “嗯” 了一声,踩下油门朝观音岩方向开去。
张君一路上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退路:兴隆巷通两路口,枇杷山后街通七星岗,枣子岚垭通下半城,三条路三个方向,随便选哪条都能跑。
出租车在离公园还有半站路的地方停了下来。
“师傅,就在这儿下。” 张君递过去十块钱,没等找零就推门下了车。
他没直接往公园走,反而先拐进旁边的巷子里,靠着墙站了两分钟,看着后面的街道。
没有发现尾巴,他这才整了整鸭舌帽,低着头,沿着步道慢慢往山上的亭子走。
下午两点五十分,全泓燕已经先到了半山亭。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包,沉甸甸的,包里是张君让她带来的东西 —— 衣柜夹层里的两支手枪,还有十万块现金,用油布裹了两层。
她出门前特意跟单位请了假,说家里有事。
张君在传呼里说 “把柜子里的东西带来”,她就知道是什么,没多问,也不敢多问。
这阵子风声紧,她心里一直慌,总觉得要出事。可张君的话她不敢不听,也不能不听 —— 从她帮着送枪、帮着藏东西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早就没退路了。
她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手紧紧抓着布包带子,眼睛时不时往山下的路口瞟。
周围有散步的老人,有带孩子的妇女,还有个摆着小摊卖橘子的小贩,看起来都普普通通。
可她总觉得那些人的眼神时不时往她这边扫,心里突突直跳。
她想走,可不敢走。张君说了三点到,他没来,她就不能走。
三点零二分,张君果然出现在了步道的尽头。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可眼睛没闲着,飞快地扫过亭子周边的每一个人。
遛鸟的老头、卖橘子的小贩、长椅上看报纸的中年人、抱着孩子的妇女…… 看起来都没问题。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他的右眼皮又开始跳,跟上次常德出事前一模一样。
他脚步顿了顿,身子下意识往侧边的巷口方向偏了偏 —— 那是枇杷山后街的入口,只要退几步钻进巷子,就能消失在居民区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转身就走。 可全泓燕包里的枪和那十万块钱太重要了。
那是他后半辈子跑路的本钱,没了那些,就算逃去缅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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