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底,宜昌城郊的沿江公路上,晨雾还没散。
一辆运钞车准时从分理处开出,拐上沿江公路刚走了两百米,路边两个 "等车的人" 突然动了。张君抬手一枪打碎驾驶座玻璃,司机当场毙命;赵正洪拽开副驾车门,两枪打在押运员胸口;李泽军撬开箱门,拖出两个铁皮钱箱。
从枪响到钱箱上车,一分二十秒。
陈世清一脚油门,桑塔纳窜进防护林旁的小路,四十分钟后停在长江边的芦苇荡里。
四人换衣服、擦枪、浇汽油、烧车,火焰窜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提前备好的另一辆车,往常德方向驶去。
五十多万现金,两支防暴枪,干净利落,全身而退。
这一票干完,张君彻底放开了手脚。
以前干一票要歇大半年,踩点、备枪、找窝点、联系销赃,样样都得从头来。
现在不一样了 —— 武汉有秦直碧管销赃接应,重庆有全泓燕的安全屋和杨明燕的后勤站,常德有陈乐的核心据点存枪存钱,长沙有苏敏的临时落脚点。
五个据点,五张牌,随时能打。
骨干三人各管一摊,分工明确,磨合了两年,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定下新规矩:每两到三个月做一案,打完就换省,不在一个地方连续动手。
湖南做完去湖北,湖北做完去重庆,重庆做完再回湖南,利用跨省管辖的盲区,让警察追不上尾巴。
团伙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活跃期。
一九九七年春,武汉汉口。
秦直碧提前半个月踩好了点,目标是汉正街附近的一家金店。她扮成进货的老板娘,连续去了三次,摸清了保安换班时间和后门的位置。
作案那天,她亲自开着一辆面包车在巷口接应,张君三人进去不到一分钟,打死保安一名,抢走黄金首饰八十余万。得手后直接把金饰搬到秦直碧的车上,当天下午,汉正街和武昌的两个地下金铺就开始分批融金,三天之内全部变现。
秦直碧拿到提成,给女儿买了台新彩电,剩下的钱存进了用别人身份证开的账户里。
她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里踏实得很 —— 只有钱和手里的活,才是真的。男人靠不靠得住,她不在乎。
一九九七年秋,重庆沙坪坝。
全泓燕提前一天把拆解的枪支从七星岗送到江北杨明燕的住处,杨明燕安排好了撤退车辆和郊区的临时藏身点。
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