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后,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直起腰往屋里走。
闫淑霞还在炕上坐着,昏黄的油灯映着她的影子,她的脸麻木不仁。
。。。。。。
五月二十七日早上,派出所的两名年轻民警,再次往王墹村去了。
王所长前一天夜里反复叮嘱,此行前往只以 “核查流动人口” 的名义上门,旁敲侧击,多看少说,没拿到正式搜查令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民警先是找了村里的治保主任,然后三个人沿着村东的土路走到龙家院门口,只见两扇土黄色的木门紧紧关着,门栓从里面插得很严实。
治保主任上前拍了拍门,扯着嗓子喊:“龙治民!闫淑霞!开开门,乡里查户口!”
喊了好几声,院里才传出窸窸窣窣的挪动声,里面的反应很慢。
又等了五六分钟,门才 “吱呀” 拉开一条缝,闫淑霞站在门背后,仰着一张蜡黄的脸,眼神慌慌地扫过三人问:“你们干啥?这么大清早地来敲门。”
她头发蓬乱,上身穿件打了补丁的旧蓝布褂,下半身裹着一条同样打了补丁的旧棉裤,明明是五月天,腿上还捂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不太奇怪,民警事先了解到她从小患小儿麻痹落下了残疾,下肢气血弱。
这时,院子里面飘出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腥腐气,让两位民警和治保主任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派出所的同志,来查查流动人口。” 治保主任开口回答道,“看看你家最近有没有外来亲戚住这儿,按规定得登记。”
闫淑霞往门后缩了缩,眼神有些躲闪,说话也颠三倒四:“没有…… 没来过外人…… 俺男人下地去了……”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东墙根瞟,神色更慌了。
民警没继续问她话,迈步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土坯墙围着,东墙根挖了个萝卜窖,上面盖着厚厚一层稻草,边缘的泥土是新翻的,颜色发黑发潮,踩着还软乎乎的。
一股腐臭味从窖口飘出来,不是沤肥的酸气,是带着腥气的腐坏味道。
西墙根的柴棚敞着口,里面堆了不少东西:七八件男式外套、长裤,蓝的灰的都有,尺码大小不一;三四双布鞋、胶鞋,有的还半新,沾着泥土;墙角还斜靠着一把木匠刨子、半套瓦工工具,旁边放着小半袋小麦。
龙治民个子矮,这些衣服的尺码明显不对,这引起了民警的警惕。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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