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则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阴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随时准备扑出去咬人。
时间一点点熬到了 1983 年 9 月中旬。
山里的风已经带上了初秋的凉意,二王的处境也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身上带的干粮彻底吃光了,盐也早就没了,王宗坊的伤口反复发炎,人烧得迷迷糊糊,再得不到补给和药品,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王宗玮知道,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
必须冒险下山,抢一笔钱、抢点吃的和药品,再搞两辆自行车,往福建方向逃。
继续待在山里,就算不被抓住,也会饿死、病死或冻死。
9 月 18 日,天刚蒙蒙亮。
兄弟俩趁着晨雾未散,顺着山路偷偷摸下了山,往甘竹公社的方向走。
他们打算先找山边的农户抢点吃的和钱,再找机会偷自行车,一路向东往福建边境窜。
可刚走到山脚下的岔路口,就迎面遇上了两个扛着锄头、准备上山干活的村民。
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王宗坊下意识地低着头加快了脚步,王宗玮也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可村民还是多打量了他们两眼 —— 这两个人面生得很,穿得破破烂烂,脸色惨白,看着就不像本地的山民。
走出十几步后,走在后面的村民耳尖,似乎听见前面的高个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带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
村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这段时间公社天天通知,通缉令上的 “东北二王” 就藏在这一带山里,一高一矮,东北口音。眼前这两个人,简直和描述的一模一样!
村民没敢声张,也没敢回头,依旧扛着锄头往前走,等拐过一道弯、确定对方看不见了,立刻扔下锄头,撒腿就往公社的方向跑,边跑边喊:“来人啊!有杀人犯!东北二王在山里!”
王宗玮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不对,回头一看,见两个村民拼命往山下跑,心里暗叫不好 —— 暴露了!
“走!往山里撤!” 他一把拽起腿脚发软的王宗坊,转身就往南坑山的密林深处钻。
没多长时间,远处的村庄里传来了 “哐哐哐” 的铜锣声,那是民兵集合的信号。
紧接着,隐约的警笛声从山下飘了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人拼命往山林深处跑,荆棘刮破衣服,树枝抽在脸上,也不敢有丝毫停顿。
王宗坊喘得像破风箱,每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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