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搜山的民警、武警和民兵们搜遍了东阳渡到茶山坳之间的整片山林,却连两个凶徒的影子都没摸到。
不过现场勘查组在山坳深处的灌木丛里有了发现:几枚新鲜的胶鞋脚印,几片被荆棘刮落的藏青色布屑。
痕迹显示,有人在这山里跋涉,方向一路向南,延伸向耒阳、常宁方向的深山。
“人肯定是往南边跑了。” 勘查员指着脚印方向,向带队的市局领导汇报,“看步幅,一个高个一个矮个,高的那个腿脚有点跛,看起来是腿似乎受伤了。”
衡阳市局当即下达指令:
沿线各县公社、大队立刻动员基成干部和民兵,所有县道、乡道、渡口全部设卡,逐村逐户排查可疑人员;
铁路公安同步封锁沿线所有货运小站、养路工区,严查扒车、逃票人员,绝不能让二王顺着铁路再窜出去。
当天下午,公安部派来的刑侦专家也赶到了衡阳。
看完现场痕迹、听完搜山复盘后,专家当场指出了之前布控的疏漏: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杀人犯,高个子王宗玮是复员军人,受过正规射击和野外生存训练,反侦察能力极强,专挑没人的山梁、沟壑走,常规的拉网搜山很难堵到。
“从现在起,按极度危险的持枪暴徒标准来布控。” 专家的语气严肃地说,“重点盯省界交界、三不管地带,还有货运铁路线。他们很可能不敢坐客车了,但步行跑不远,所以大概率会选择扒货车逃。”
于是一张更细密的网,在湘南大地上悄然铺开。
而此时的二王,正趴在十里外一处山坳的灌木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宗坊半边身子泡在冰凉的泥水里,脸上被荆棘划了好几道血口子,又疼又怕,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跳车时他是被弟弟推出车窗的,由于没有准备好,所以摔得狠,后腰磕在了石头上,现在一动就钻心地疼。
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和喊话声,他身子就抖一下,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完了…… 这下全完了…… 早知道不开那枪了……”
“闭嘴!”
王宗玮低声喝止了他。
他的膝盖也磕破了,裤腿渗着血,脸色却依旧冷硬。
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远处的动静,确定搜山的人已经往东边去了,才松开捂着王宗坊嘴的手。
“再乱出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他恶狠狠地对他哥低吼道。
他当过兵,野外潜行是基本功。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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