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 年 2 月 12 日,农历大年三十。
沈阳城飘着细碎的清雪,北风卷着鞭炮的硫磺味钻过大街小巷。
胡同里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冻梨、冻柿子,大人们正忙着剁馅、包饺子,孩子们则在巷子里放鞭炮,空气里全是过年的气氛。
没人会想到,这一年的除夕,很快会被几声枪响彻底撕碎。
中午十二点刚过,空军 463 医院的大院里格外清静。
全院职工和家属都聚在礼堂看《庐山恋》,这是那两年全国最火的电影。
门诊楼的走廊空落落的,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这时,两个男人顺着墙根溜进了门诊楼。
走在前面的矮个子叫王宗坊,三十岁,是个惯偷,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几个月。
他的帽子压得很低,走路贴着墙根,眼神贼溜溜的。跟在身后的高个子是他弟弟王宗玮,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八五,瘦得像根竹竿。
没人知道,这个高个子是名复员军人,而且他的怀里揣着一把五四式手枪,枪里压满了子弹。
兄弟俩提前踩过点,知道今天医院人少,小卖部没人守。
王宗坊从兜里掏出钳子和改锥,三下两下就撬开了小卖部的挂锁,闪身钻了进去。
王宗玮靠在走廊的拐角处,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警惕地放哨。
小卖部里没什么值钱的大件,王宗坊翻得很快,把抽屉里的一千多块现金全塞进了帆布挎包,又扫了十几条凤凰牌香烟,最后还顺手抓了三十包味精塞了进去。
在八十年代初,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一趟偷的,抵得上普通人两三年的收入。
他刚要出门,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是医院的给养助理员吴永春。
他本来在礼堂看电影,想起办公室里还有点年货没拿,便中途溜了回来。
刚走到门诊楼门口,他就瞥见了拐角处站着的王宗玮,那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医院的职工,也不像是来看病的。
吴永春心里犯了嘀咕,但他当时没声张,转身去找了医院政治部副主任周化民。
当他们两人折回来的时候,王宗玮还站在原地。
“你是哪个单位的?来这儿干什么?” 周化民上前一步问道。
王宗玮很镇定,他慢吞吞地掏出一张厂区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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