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收摊的第三天,沈砚之给我打了电话。
他没用律师。
他自己打的。
“晚晚,”他声音很哑,“他是不是找过你了?”
我心里一沉。
“你怎么知道?”
“他那边散了。”他说,“有人通知我,说课停了。”
“课?”我抓住这个词,“什么课?”
他沉默了两秒。
“你别装不知道。”他说。
“沈砚之,我真不知道。”我说。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后背全凉了。
“那我可能是最后一个。”他说。
“什么意思?”
“他散的时候,会通知还在'服役'的人。”他说,“一个一个通知。”
“通知他们,别再用了。”
“我刚才接到电话,我是第四个。”他说。
第四个。
六个学员,他是第四个被通知的。
也就是说,有两个人,比他更早接到电话。
“沈砚之,”我说,“你把那两个人的名字给我。”
“我没有。”
“你想想。”
“我真的没有!”他声音拔高了,“他从来不给名单!”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第四个?”
“因为打电话的人说了,”他说,“'你是第四个'。”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一个一个通知。
这说明周聿手里,有一条完整的、有序的名单。
他知道谁在第几位。
他知道该先通知谁。
我说:“沈砚之,你怕他吗?”
电话那头,他呼吸声变了。
“晚晚,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说。
“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
“他从来不动手。”他说,“他只是,让你自己走到那一步。”
“我当年以为我在学怎么经营婚姻。”
“等我明白过来,我已经是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他说。
这是我三年来,听他说过最接近真话的一句。
挂了电话,我把“第四个”这三个字记下来。
六个学员。
沈砚之第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