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链条”时,我卡了整整一天。
因为我手上的链条是断的。
我知道有教材,有私教,有应用。
可我证明不了“教材”和“应用”是同一批人做的。
直到第三天早上,我翻到崔女士那份笔录。
她说过一句:“方案是统一的。”
统一的。
这三个字,就是链条。
我把它单独拎出来,做成了一张表。
左边是教材的二十一讲。
右边是六份婚姻财产方案的条款。
中间我画了线。
二十一讲里,有九讲能直接对上方案条款。
九条线。
画完这张表,那份报告才真正立住了。
不是因为我的自白。
是因为这九条线。
发出去之前,我坐在电脑前,看了那个“发送”按钮很久。
陆珩在旁边,没催我。
“你在怕什么?”他问。
“我在怕,”我说,“发出去之后,我就不是'顾老师'了。”
“那是什么?”
“是一个用过那套东西的人。”我说,“以后别人看我,会先看见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
“顾晚,我姐做证那天,也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
“什么话?”
“她说'我不敢让人知道我交过四十万'。”
“我说'那就不说'。”
“她说'不行,我得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说,”陆珩看着我,“'我要是连这个都不敢说,那我这七年就白熬了'。”
我看着他。
屋里很静。
只有风扇在头顶转。
我按了发送。
按完之后,手还在键盘上放了一会儿。
指腹底下,键帽是凉的。
林飒看完,说了两个字:“狠。”
“这等于你自己把刀递出去。”
“不递,”我说,“他就一直拿这把刀架着我。”
报告发出去那天,是周四上午。
我先发在了自己的公众号。
没推,没买量。
两小时后,一家行业媒体转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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