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现在在哪儿?”
他停了半拍。“会所门口的车里。”
“你别开车。”他说,“你现在不能开车。”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我说,“我没开。”
“我坐了十分钟了。”
我看着他,没催。
“那就再坐十分钟。”他说,“我过来。”
“不用——”
“顾晚。”他打断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窗外的叶子又掉了一片。
我看着那片叶子落下来,忽然就哭了。
不是委屈。
是有人告诉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三年里,我哭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一个人。
在浴室里,在车里,在厨房关着灯的时候。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句话。
我把眼泪擦了。
擦完我才发现,手背上有一道印子。
是方向盘压的。
红了一道,很快就淡了。
可我知道,有些印子淡不掉。
三年里那些印子,都在。
冷风打在脸上,我才喘过一口气。
手机又震。
还是陆珩。
我接了。
“你在哪?”
“出来了。”
我停了半拍。“他伤你了?”
“没有。”我说,“他用了更狠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告诉我,”我说,“我这套东西,是他教的。”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不可能。”陆珩说。
“他给我看了记录。”我说,“六年前,我二十六岁,去过一家机构。”
“那家机构是他的。”
我说:“陆珩,我拆了三年的局,用的可能是局里给我的工具。”
我说完这句,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脏的感觉。
像你用了三年的手,忽然被告知,这只手是从别人身上接的。
陆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晚,你听着。”他说。
“工具是谁给的,不影响你用它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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