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我说,“是假的。”
“它只对一种人有用——”
“对那种,想控制别人的人有用。”
我愣了一下。“对一个真的想留住一段关系的人,”我说,“它没用。”
“我当年就是想留住一个人。”
“所以我用不出来。”
我听见自己在说这句话时的停顿。
“这才是我失败的原因。”
“不是我学得不好。”
我吸了一口气。“是你教得不对。”
屋里静了几秒。
茶杯里的水面上,有一层很细的热气。
热气在灯下慢慢地升,慢慢地散。
“有意思。”他说。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两个字。
可这一次,语气不一样了。
第一次是俯视。
这一次,是平视。
我知道,我刚才那几句话,把位置扳回来了一点。
不多,就一点。
可这一点,是我这三个月所有的力气换来的。
“顾老师,”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吗?”
“因为我在拆你的学生。”
他说完,没有再看我。
“不是。”他说,“因为你是我教过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
“学完以后,还敢回头来找我的。”
他说:“他们学完,要么用,要么忘。”
“没有人像你这样,把学过的东西,反过来拆给我看。”
我握着茶杯。
杯壁是烫的,烫得手心发紧。
“所以我很好奇,”他说,“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不好过。”我说。
“我知道。”他说,“但你不后悔。”
他没出声。“不后悔。”我说。
他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
那个动作很慢。
慢到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一点抖。
很轻,可我看见了。
一个五十八岁的男人,手在抖。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三年里,我见过沈砚之的手抖,见过陈屿的手抖。
那些都是被拆穿时候的抖。
他的不是。
他的抖,是别的。
那是一只老了的手,在做一件他做了几十年的事之前,稳不住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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