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马上开口。“什么事?”
“我做的不是咨询。”我说,“我做的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算了个数字。
从工作室重开到现在,我接过一百四十七个人。
一百四十七个人里,有一百三十一个,说过同一句话:
“我是不是有问题。”
一百三十一个。
这个数字比任何证据都重。
因为证据证明的是“有一个人做了坏事”。
这个数字证明的是“有一百三十一个人,被教成了同一副样子”。
我把这个数字写在墙上。
不是给客户看的。
是给我自己看的。
因为我知道,往后会有很多天,我会想停。
那时候我就抬头,看这个数字。
数字不会说话,可它站在那儿,就是一句话。
苏蔓现在是这里的兼职。
她考了个心理咨询师的证,一边学一边接简单的预约。
她老公来做过两次咨询。
第一次他全程沉默。
第二次他说了一句:“我以前觉得,不说话是我在忍。”
“现在才知道,那是我让别人忍。”
苏蔓把这句话转述给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顾老师,”她说,“他这句话,我等了四年。”
我看着她。
四年前她坐在我对面,手绞着包带,指甲剪得很短。
现在她站着,背挺直了。
那天下午,陆珩来了。
他带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份文件。
“行业标准的征求意见稿。”他说,“有你的名字。”
我接过来看。
起草单位那一栏,写着“晚晴情感防护”。
我愣住。
“怎么会有我?”
“因为你那个话术库,”他说,“现在被三家机构引用。”
“他们需要一个做过实操的人。”
我把文件放下,手有点抖。
三年里,沈砚之说过很多次“你那点事业不算事业”。
现在这六个字,印在了一份行业文件的起草单位栏里。
陆珩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
“顾晚。”
“嗯?”
“你不用谢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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