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她说,“许知远刚才删了他那条'女方太敏感'的视频。”
“删了?”
“秒删。”她说,“他心虚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
后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这一仗,我没骂一句。
我只是把他们排好的队,原样摊开给人看。
队列一旦被看见,就不叫“民意”了。
叫“工序”。
那天下午,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把那六个 IP 的截图,单独做了一张图。
图上只留楼名,不留门牌。
因为我不知道那些账号背后,是不是也有一个被雇来打字的人。
三分钟一条,一天打十个小时。
一个人一天能打两百条。
这两百条里,可能有一条,是真的有人那么想。
剩下的一百九十九条,是工作。
我不想把那个“工作的人”也挂出来。
我只挂楼。
楼是壳。
壳是死的。
“顾晚,”林飒在电话里说,“你这手太软了。”
“软吗?”
“你要是直接挂出来,那些人就完了。”她说。
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要他们完。”我说,“我要他们停。”
“停和完,是两回事。”
她在那头笑了一下。
她说:“你这人,被骂成这样,还想着给人留余地。”
“不是留余地。”我说,“是留证据链的完整。”
“我要是把无辜的人也拖进来,我的证据就不干净了。”
“不干净的证据,法庭上不认。”
我把那张图检查了三遍。
楼名是对的。
时间是准的。
措辞没有一处情绪化的词。
发之前,我删掉了原本写好的最后一段。
那段我写的是:“你们这些人,晚上睡得着吗?”
删了。
因为这句话除了让我自己痛快,没有任何用。
我要的不是痛快。
我要的是,让看的人自己算出来——
三分钟一条,是人在打字,不是人在生气。
发出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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