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镇纸。
我以前夸过他整齐。
他说“习惯了”。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习惯。
那是一个人把“秩序”刻进骨子里的样子。
而这种人,最怕的就是——
别人把他的秩序,摊开来看。
那天下午,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把这些差评里用到的词,做了一个统计。
出现最多的是“算计”,四十七次。
第二是“教唆”,三十一次。
第三是“拆散家庭”,二十六次。
三个词,出现了一百多次。
可没有一条,提到具体的事。
没有一条说“她让我做了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教过任何人做什么。
我只教过一件事:把说过的话留下来。
我把这张词频表也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一句:
“一百零四次的'算计',没有一次举例。”
“因为举例要编,编就容易漏。”
“他们不漏,是因为他们不需要真相。”
我站住了。
“他们只需要,让你们看见这个词。”
当天下午,预约退了三个。
有个姑娘发来消息:“顾老师,我老公看到那些了,说我被人洗脑。”
我回了她一句:“你先别删记录。”
她没再回。
夜里我坐在工作室里,灯没开。
窗外的路灯把桌角照出一块亮。
手机在桌上一声接一声。
提示音很密,像下雨。
我没看。
桌上的咖啡凉透了,杯口泛着一层酸味。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涩得舌根发紧。
楼上有夫妻在吵架,隔着地板,只听见闷响,听不清字。
可那种节奏我太熟了——一方在问,一方在沉默。
沉默是最省力的那一种暴力。
苏蔓发来消息:“顾老师,那些是假的,对吧?”
“我对着那些话,看了半小时。”
“看到最后,我差点又信了——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
我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
这就是操控最狠的地方。
它不是打你。
是让你在没人打你的时候,自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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