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没有写,沉默用久了会怎样?”
他没接。
我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碟子上,叮的一声。
“许老师,”我说,“我不是来跟您辩论的。”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您那套词,是自己琢磨的,还是有人教的?”
我没让自己停下来想后果。
“我说过了,我跟过老师。”
“那位老师,教您的时候,有没有教您'怎么收'?”我说。
他脸色变了。
“什么叫'收'?”
“就是,”我说,“教完控制,下一步教什么。”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我听见了咖啡机的蒸汽声,嘶的一声。
店里那首老歌放到第二遍,还是那么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可他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我记住了他这三秒。
后来我才知道,这三秒,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可能比他更懂那本教材。
也更懂那本教材的破绽。
“顾老师,”他往前倾了倾身,“我其实特别好奇一件事。”
“您拆沈砚之那套,拆得那么准。”
“是有人教过您吗?”
我心里一动。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要问的。
不是合作。
是来探我的底——我这套“破译”,是跟谁学的。
我放下杯子,笑了。
“没人教。”我说,“我是被教了三年,才学会拆的。”
他眼神闪了一下。
“那您觉得,”他说,“您这套东西,算不算……一种操控?”
空气静了半秒。
我盯着他。
这个问题太准了。
准到不像一个自媒体博主会问的。
“许老师,”我轻声说,“这个问题,是谁教您问的?”
他脸色微变。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没看清屏幕。
但我看清了他的表情——那种被人点破之后的、一闪而过的慌。
他很快笑着收了手机。“我随口一问。”
“随口问得这么专业,”我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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