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教她,怎么在沉默里,自己点亮一盏灯。
“苏蔓,”我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以后我们每次聊,都录。先立证据,再拆局。”
她愣了下,点头,手指松开包带。
我教她第一招:把他说的“为你好”,逐句写下来,标日期。
“等攒够十条,”我说,“你就能看见,哪句是爱,哪句是套。”
“还有一招,”我补,“他一沉默,你别慌。沉默是操控,不是你做错了。”
“下次他冷着脸不说话,你就把想说的写下来,发给他。让沉默留不下证据,只留下你的清醒。”
她眼睛红了。“我还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好。”
“你很好,”我说,“是有人把你教得怀疑自己。”
我给她写了张便签:今晚他说“为你好”时,你在心里回一句“哪句好”。
我说:“不用回给他,回给你自己。”
“等你能看清哪句是爱、哪句是套,你就不慌了。”
她把便签折好,塞进包里,手指不再绞包带。
我看着那双手松开,像看见一根弦,慢慢松下来。
窗外的豆浆香飘上来,混着一点秋凉。
我忽然明白,这间屋子要接的,不是案子。
是一个个,被教了太久“你不行”的人。
我开它,不是为了当谁的拯救者。
是让每个“苏蔓”,在自己手里,先握住那把剪刀。
剪断的从来不是婚姻。
是那句,压了她三年的“为你好”。
第三天,她发来消息。
“顾老师,我照你说的,把他昨天的'为你好'录了。”
“又把他冷脸不说话时我写的那段发回去。他看完愣了三秒,第一次没沉默。”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三秒的愣,是操控者第一次被发现破绽。
这就是反杀的开始。
当天下午,又有个姑娘加了微信,问“还能预约吗”。
我回了“能”。
一天两个,不多。
但这两个,困的是同一张网。
网不拆,来的人只会更多。
晚上我整理客户表。
苏蔓,编号001。
那个加微信的姑娘,编号002。
备注栏我都先写同一句:“话术同源,待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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