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你戴高帽子,再让你不好意思摘。”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三年里他给我上的每一课,今天我原样奉还。
当众打脸。
他张了张嘴,想抢话筒。
主持人把麦关了。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失控。
不是愤怒,是慌。
像面具被人从侧面揭起一角,露出后面空的。
“还有,”我补了一句,“周聿如果真是你导师,替我带个话。”
“他教你的那套,我拆过三百多个case,没失过手。”
我转身往外走。
大堂风口吹得裙角翻起来。
身后有人开始小声说话,声音很碎,听不清内容。
可那种嗡嗡的响,比掌声真实。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顾老师,你拆我学生的局,拆得挺漂亮。要不要来拆我的?——周聿”
我又看了一遍。
发件时间,是年会开始后的第七分钟。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回了一句:“好。”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的。
“你比你先生聪明。可惜聪明人,通常死得早。”
我看着那行字。
风把裙角吹起来,贴在腿上,凉。
我没再回。
我把这两条都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周聿的影子”。
这是第一个文件。
我知道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直到,我能看清他到底是谁。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
司机摇下窗:“姑娘,上车吗?”
“上。”我说。
车里暖气很足,我冻僵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
他看了我一眼后视镜。
“刚从宴会出来?”
“嗯。”
我没马上开口。“看你一个人走,”他说,“没事吧?”
“没事。”我说,“刚办完一件大事。”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好事?”
“是。”我说,“迟了三年的好事。”
我站在风口,忽然笑了。
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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