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我颅腔里装了一台机器,咔咔地转。
代价是每次转得太狠,太阳穴就抽着疼。
今晚就疼得厉害。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我按着太阳穴,指尖发凉。
“你脸色不对。”林飒递来温水。
我接过来,杯壁烫着手心,才缓过一口气。
“周聿的学生名单,”她把电脑转过来,页面是一份旧报道截图。
“报道里提过,他带过一班'私教学员'。”
“沈砚之如果算一个,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窗外车流声,很远。
空调的风吹在我后颈上,凉。
“名单上还有谁?”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把截图往下拉。
一排名字里,有两个我见过。
都在我客户的饭局上。
都笑得温柔,都离过婚,都离得“体面”。
一个姓陈,做风投;一个姓陈的搭档,开画廊。
两人我都陪沈砚之吃过饭。
当时只当是圈层应酬。
现在想,那两场饭,每一句都像排练过。
我忽然懂了,为什么第一年我拆不穿他。
因为那套话术,不是他编的。
是有人,批量教给了一群人。
而我是这群人里,第一个醒过来的猎物。
偏头痛又抽了一下。
我按着太阳穴,笑了。
我说:“挺好,那这群人,我刚好一个一个,教回去。”
这场反转,比任何我接过的咨询案都痛快。
从今天起,猎物变成了猎人。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
包有点沉。
三年里我签过很多字:婚内协议、房产共有声明、他公司的担保。
每一份我都签得很快。
因为他总说“都是一家人,签什么都要看清楚吗”。
现在我知道了。
越是“一家人”,越要看清楚。
我把那张截图拍下来,存进手机。
林飒在旁边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我说,“如果这是一条流水线——”
“那沈砚之就不是源头。”
我先移开了视线。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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