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
旁边一对来办结婚的年轻人缩了缩脖子,往边上挪。
女孩小声对男孩说:“咱以后可别这样。”
男孩连忙点头。
沈砚之低头看那叠协议,手指捏得发白。
他今天喷了我送他的雪松香水。
尾韵发苦。
以前我觉得好闻。
现在只像他说话的味儿——包装干净,里头空。
“晚晚,你非要这样?”他压低声音,“为了面子,把家拆了?”
“不是面子。”我翻开第三页,指尖点在一行小字。
“是这一条。'双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异议'。”
“我没签过这个版本。”
他沉默两秒。
“助理弄错了。”他说。
“你助理姓什么?”我问。
“……你明知我换过三任。”
“那就更巧了。”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附加条款,署名不是你。”
纸角那行字很小,打印体。
却让我后颈一凉。
那是一个我以为是死了很多年的人。
周聿。
三年前财经版写过他。
婚恋培训,卷款,据称死在境外车祸。
可这行字,就印在我的离婚协议上。
我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像一台很久没上油的机器,被人强行推了一把。
他伸手想抽回那页。
我手一抬,把纸按在台面上。
指甲盖压在纸上,压出一道白印。
我说:“别急,这一页,我拍过了。”
他手停在半空。
窗口小姑娘终于听出味儿不对,悄悄把耳机摘了一只。
大厅的广播在叫下一个号,声音很清楚。
“沈砚之,”我收回手,“回家的那堂课,你先自己补补。”
“下次再想让我签东西,换个聪明点的助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接不上话。
录音笔的红灯,还在亮。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我眯了下眼。
风把协议书吹得哗啦响。
路边有人在发传单。
“新房优惠,首付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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