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庄的佃户得有个去处。府衙若能把北边那片荒地拨给赵家庄种,赵家二话不说,立刻交地。”
刘同知想了想。“赵庄主,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报周知府。你明天到府衙来,当面跟周知府说。”
赵庄主拱了拱手。“行。明天我到府衙来。”
赵庄主带着家仆走了。刘同知蹲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刚种了豆子的官地,心里盘算着——赵庄主说的北边那片荒地,是济宁府的官荒地,比这片官地薄些,但面积大些。若真能拨给赵家庄种,赵家交地,府衙得地,两下里都过得去。但这事得周知府点头。
未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刘同知从济宁府发来的急报。急报上写着赵家庄庄主阻耕的事——赵家种了十几年官地,府衙说收就收,赵家要求缓到秋后,或者把北边荒地拨给赵家庄种。另附了一行字:“赵庄主明日到府衙面见周知府。此事当如何处置,请郎中示下。”
海瑞把急报看了一遍,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在对面坐下。“郎中,济宁府那边出事了?”
“赵家庄的庄主阻耕。说官地他种了十几年,府衙说收就收,佃户没去处。要求缓到秋后,或者把北边荒地拨给赵家庄。”
王国光放下茶碗。“那怎么办?”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章程是章程,人情是人情。章程上写的是荒了两年的无主官地,府衙有权收回。但赵家种了十几年,佃户二十来户,一下子收了,佃户没去处。给北边荒地,换这片官地,两下里都过得去。但北边荒地比这片薄,赵家未必肯换。让周知府先谈,谈不拢再报上来。”
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张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日子,他四月二十八批的急报,二十九发,五月初一到兖州。今儿初一了,信该到了。”
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等信来了再说。秋管的事不能停。”
戌时,京师内阁值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是海瑞从兖州发来的,写着济宁府赵家庄阻耕的事——赵家种了十几年官地,府衙说收就收,赵家要求缓到秋后,或把北边荒地拨给赵家庄。另附了一行字:“此事当以章程为据,兼顾人情。北边荒地换这片官地,两下里都过得去。但北边荒地薄,赵家未必肯换。请阁老示下。”
另一份是刘同知从济宁府发来的,写着赵庄主明日到府衙面见周知府。末尾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